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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交通大学教授

高等教育问题研究学者、上海交通大学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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铲除教材教辅乱象背后的利益链   

2013-05-07 08:00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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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往也很难提出——免费给你,你还有什么意见——要不是湖北给学生配送的《学生新华字典》差错率如此惊人,恐怕这件事也不会暴露。    另一方面,由于政府出资,所以在选择教材时,政府部门官员更是说一不二。拿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来说,如果此前政府部门强制要求每个学生购买新华字典,这会被认为是教育乱收费,而现在由政府部门购买送给学生,则被认为是一件好事。    问题在于,虽然教科书是由政府免费提供的,可是这钱到底是由纳税人出的。假如没有透明的决策和监督机制,免费教科书配送很可能导致资源的浪费,成为滋生教育腐败的温床——官员们可以把做好事的机会,变为权力寻租的机会,把政府部门的钱,变现到自己的腰包里。   早在国家决定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时,就有舆论认为,这是出版社最大的“公关项目”,同时也担心,其间会产生权钱交易。其一,给学生免费配《新华字典》,是否征求过学校、教师、学生的意见,是否有必要每人都配送?因为按照国家鼓励免费教科书循环使用的政策,《新华字典》更适合于放在学校图书馆供学生循环使用,而不是每个学生人手一本。而从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的决策看,并没有公开征求意见,而是由教育部门等行政部门发文。按照这种决策机制,今后每个出版社公关有关政府部门,也把某本书纳入免费配送范畴,就能制造很大的发行量,而发行量背后就是利益。    其二,对于免费配送的《新华字典》,是不是就按成本(准成本)定价?免费发放教科书,是一项民生工程,而假如实行免费配送之后,政府的采购价格反而更高,就必定有贪腐之疑——一本书零售时价格低,可集体订购价格反而很高,这显然违背市场的规律。曾有书商抱怨,发行教科书的成本很高,这高成本其实就是打点各个利益链条的成本。    对于为何要采购盗版书,当地教育部门有多少人卷入其中瓜分了利益,必须深入调查,追究责任。而更重要的是,必须铲除我国教材教辅读物出版发行背后的灰色利益链。    首先,我国应该引入教材出版、发行的竞争机制,打破教材出版的垄断,将教材选用的自主权交给学校、学生。在国外,教材往往由多家出版机构出版,供学校选择,在选择教材时,学校要听取教师、家长和学生的2012年10月,财政部、教育部联合发出通知,将《新华字典》纳入“国家免费提供教科书范畴”,自2013年春季开学起,国家将为所有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免费提供《新华字典》。记者调查发现,湖北省教育厅为全省300多万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免费提供的,不是国家明确要求的正版《新华字典》,而是当地一家出版社在政策出台之后新出版的所谓《学生新华字典》。而这本字典在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备案的著作者居然是假的,字典中的差错率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20倍,甚至出现了很多常识性错误,属于应当被销毁的图书。湖北全省符合条件的农村中小学生总共约380万人,目前,该盗版字典已发放约320万册。

  

一省教育厅,居然采购盗版书,发放给学生,这实在荒谬——作为教育部门,应该率先示范尊重知识产权,给学生发放盗版书,这给学生怎样的教育?更离谱的是,作为基本工具书的字典,必须强调准确,可这本盗版工具书差错率如此之高,令人诧异。在笔者看来,这荒谬、离谱之事之所以发生,主要在于背后的利益,即再次暴露出我国教材教辅出版与发行乱象背后的利益链。不妨按380万册书,每本14元计算(各地教育部门采购正版《新华字典》的基本价格),总费用就是5320万元。用这笔钱来采购盗版书,就是按照这本书在当地的零售价约8元计算,参与其中的各方,就至少可以获得2280万元的收益。这简直就是暴利。在暴利之下,涉事的教育部门、出版机构都失去了基本的底线。

 

需要注意的是,我国教材以及教辅材料的发行,一直存在灰色利益链条。在学生们需要自己掏钱购买教材时,教材的出版与选购、配送,就由于被出版机构、教育部门垄断,而有着庞大的利益。通常,学校、学生并无自主选择教材的权利,都是按政府的指定购买,因此,出版、发行机构只要公关政府部门,就可以搞定大笔的发行量。这导致教材的出版质量普遍不高,同时屡屡因利益分配不均曝出丑闻,比如前些年某省学生新学年开学时,才被通知更换另一出版社的教材。而在实行免费教科书政策之后,由于免费配送的教材由政府部门埋单,这让教材利益链更隐蔽,也更庞大。

  

一方面,由于免费教科书的钱由政府出,所以,学校、家长和学生,即便对配送的教材质量有意见,往往也很难提出——免费给你,你还有什么意见——要不是湖北给学生配送的《学生新华字典》差错率如此惊人,恐怕这件事也不会暴露。

  

另一方面,由于政府出资,所以在选择教材时,政府部门官员更是说一不二。拿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来说,如果此前政府部门强制要求每个学生购买新华字典,这会被认为是教育乱收费,而现在由政府部门购买送给学生,则被认为是一件好事。

  

问题在于,虽然教科书是由政府免费提供的,可是这钱到底是由纳税人出的。假如没有透明的决策和监督机制,免费教科书配送很可能导致资源的浪费,成为滋生教育腐败的温床——官员们可以把做好事的机会,变为权力寻租的机会,把政府部门的钱,变现到自己的腰包里。

 

早在国家决定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时,就有舆论认为,这是出版社最大的“公关项目”,同时也担心,其间会产生权钱交易。其一,给学生免费配《新华字典》,是否征求过学校、教师、学生的意见,是否有必要每人都配送?因为按照国家鼓励免费教科书循环使用的政策,《新华字典》更适合于放在学校图书馆供学生循环使用,而不是每个学生人手一本。而从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的决策看,并没有公开征求意见,而是由教育部门等行政部门发文。按照这种决策机制,今后每个出版社公关有关政府部门,也把某本书纳入免费配送范畴,就能制造很大的发行量,而发行量背后就是利益。

  

其二,对于免费配送的《新华字典》,是不是就按成本(准成本)定价?免费发放教科书,是一项民生工程,而假如实行免费配送之后,政府的采购价格反而更高,就必定有贪腐之疑——一本书零售时价格低,可集体订购价格反而很高,这显然违背市场的规律。曾有书商抱怨,发行教科书的成本很高,这高成本其实就是打点各个利益链条的成本。

  

对于为何要采购盗版书,当地教育部门有多少人卷入其中瓜分了利益,必须深入调查,追究责任。而更重要的是,必须铲除我国教材教辅读物出版发行背后的灰色利益链。

意见,按照这一出版和选购机制,出版机构在出版教材时就会注重听取学校和师生意见,提高出版、编辑质量,而不是只对政府部门负责,搞定政府部门就搞定出版、发行等事务。再就是,这样的教材出版、选购机制,有利于推进学校的自主办学,使用适合本校办学定位、特色的教材(甚至校本教材),避免学校千校一面。    近年来,针对教辅泛滥乱象,我国教育部门也进行了治理,可是,治理的方式,却是将教辅纳入政府推荐目录——列入推荐目录的教辅材料,才能进校给学生推荐,这表面上看可以通过行政部门的评审,提高教辅的质量,可却无形中又产生了权力寻租的空间,把本来该通过市场竞争生存的教辅,又变为“官方教辅”。可以说,要打破教材教辅利益链,关键在推进教育的去行政化,减少政府行政力量对教材教辅出版、发行、采购的干扰。    其次,对于政府出资免费配送的教材教辅读物,也必须建立公开、民主的决策机制,就是否免费配送、怎样配送、配送出版机构的选择、配送价格的定价等进行公开的听证,确保政府投入教育的钱不被浪费、侵占。比较合适的方式是,地方人大批准预算,由政府出资,但不应由政府直接参与操作,而应该交给第三方机构运行。

  

首先,我国应该引入教材出版、发行的竞争机制,打破教材出版的垄断,将教材选用的自主权交给学校、学生。在国外,教材往往由多家出版机构出版,供学校选择,在选择教材时,学校要听取教师、家长和学生的意见,按照这一出版和选购机制,出版机构在出版教材时就会注重听取学校和师生意见,提高出版、编辑质量,而不是只对政府部门负责,搞定政府部门就搞定出版、发行等事务。再就是,这样的教材出版、选购机制,有利于推进学校的自主办学,使用适合本校办学定位、特色的教材(甚至校本教材),避免学校千校一面。

  

往往也很难提出——免费给你,你还有什么意见——要不是湖北给学生配送的《学生新华字典》差错率如此惊人,恐怕这件事也不会暴露。    另一方面,由于政府出资,所以在选择教材时,政府部门官员更是说一不二。拿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来说,如果此前政府部门强制要求每个学生购买新华字典,这会被认为是教育乱收费,而现在由政府部门购买送给学生,则被认为是一件好事。    问题在于,虽然教科书是由政府免费提供的,可是这钱到底是由纳税人出的。假如没有透明的决策和监督机制,免费教科书配送很可能导致资源的浪费,成为滋生教育腐败的温床——官员们可以把做好事的机会,变为权力寻租的机会,把政府部门的钱,变现到自己的腰包里。   早在国家决定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时,就有舆论认为,这是出版社最大的“公关项目”,同时也担心,其间会产生权钱交易。其一,给学生免费配《新华字典》,是否征求过学校、教师、学生的意见,是否有必要每人都配送?因为按照国家鼓励免费教科书循环使用的政策,《新华字典》更适合于放在学校图书馆供学生循环使用,而不是每个学生人手一本。而从免费配送《新华字典》的决策看,并没有公开征求意见,而是由教育部门等行政部门发文。按照这种决策机制,今后每个出版社公关有关政府部门,也把某本书纳入免费配送范畴,就能制造很大的发行量,而发行量背后就是利益。    其二,对于免费配送的《新华字典》,是不是就按成本(准成本)定价?免费发放教科书,是一项民生工程,而假如实行免费配送之后,政府的采购价格反而更高,就必定有贪腐之疑——一本书零售时价格低,可集体订购价格反而很高,这显然违背市场的规律。曾有书商抱怨,发行教科书的成本很高,这高成本其实就是打点各个利益链条的成本。    对于为何要采购盗版书,当地教育部门有多少人卷入其中瓜分了利益,必须深入调查,追究责任。而更重要的是,必须铲除我国教材教辅读物出版发行背后的灰色利益链。    首先,我国应该引入教材出版、发行的竞争机制,打破教材出版的垄断,将教材选用的自主权交给学校、学生。在国外,教材往往由多家出版机构出版,供学校选择,在选择教材时,学校要听取教师、家长和学生的

近年来,针对教辅泛滥乱象,我国教育部门也进行了治理,可是,治理的方式,却是将教辅纳入政府推荐目录——列入推荐目录的教辅材料,才能进校给学生推荐,这表面上看可以通过行政部门的评审,提高教辅的质量,可却无形中又产生了权力寻租的空间,把本来该通过市场竞争生存的教辅,又变为“官方教辅”。可以说,要打破教材教辅利益链,关键在推进教育的去行政化,减少政府行政力量对教材教辅出版、发行、采购的干扰。

  

其次,对于政府出资免费配送的教材教辅读物,也必须建立公开、民主的决策机制,就是否免费配送、怎样配送、配送出版机构的选择、配送价格的定价等进行公开的听证,确保政府投入教育的钱不被浪费、侵占。比较合适的方式是,地方人大批准预算,由政府出资,但不应由政府直接参与操作,而应该交给第三方机构运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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